长子县五中初三(95班)李小雷 纪念奖
家乡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有了铁路。从小到大,铁路的路基就是大块大块的石子,这一点,没有改变过,它就是“真理”。
家乡的交通便利了,铁路工人也便常常出现在我童年的记忆里。那些又高又大的陌生的陌生身影,总是那么黑,根本不值得记忆的东西。对他们,我就这样陌生了十几年,而自己所认为的“真理”也一直存在了十几年。
本来就对铁路工人没好感的我,一次竟然被一个铁路工人指责了一顿。在铁路几十米的小河里,充满了银铃般的笑声。水中,玩兴过后,我被身后林子里的知了勾了魂。于是,我很顺利地就得到了一个塑料瓶,得意洋洋的把知了装满了整个瓶子。然而,这个瓶子终于带来了麻烦,一个工人夺去了瓶子。“你怎么把人家的瓶子装了这玩艺儿……”他一边吆喝着,一边甩着那个瓶子。从此以后,我开始讨厌又黑又小心眼的铁路工人。
一次,几个伙伴和我到山上“疯”跑,竟然又遇到了讨厌的铁路工人,真是冤家路窄。出乎意料的是,同行的几个伙伴却被铁路工人做工的动作吸引住了,没办法,自己只好无奈地坐在了离铁路老远的小土丘上,没敢再走近一步。距离虽然远了一点,但我还是看清了铁路工人的头和手臂黑黝黝,显得特别健壮,这种莫名其妙的羡慕充满了我整个脑袋瓜。他蹲着,手脚忙着,一点一点的往前移动,他突然站起来,脱下了衣服,服的背在太阳的照射下,竟如此地“亮”。谁知道服他们的汗水还会流多久,痛苦的煎熬还会有多久。短短十几分钟,改变了我对铁路工人十几年的看法,我开始把他们努力地往自己的心里边装,但他们却没有动摇我一直以来的“真理”。
又一次,我见到了一个巡路的铁路工人,虽然只有一个,但于是却有特殊的意义。那是个温暖的早晨,天空还有茫茫雾气,我跟着母亲向山地走去。离铁路不远时,我隐隐约约看见有人在铁路上走。渐渐地,我可以看到他穿得一件满是油迹的半袖;慢慢地,他微微突起的脸颊和那条结实的手臂出现在我的眼里;我与他擦肩而过,他厚厚的嘴唇闭而未闭,露出一丁点白牙,那黑得发亮的手紧握着亮提发明的工具;他低着头,沿着铁轨,消失在茫茫雾气中,我不知道,他来自何方,又要到何处,但我知道,他守护着这条漫长的铁路线。我不得不佩服他们。终于,他们无言将我报坚持的“真理”批驳倒了,真正的路基是铁路工人。
每当夕阳西下的时候,我特别喜欢坐在山头看日落。那时的铁路在夕阳的安抚下,竟如此恬静,活活像一个入睡的小婴孩,那时的我也会情不自禁地想那黑得可爱的铁路工人。他们才是铁路的“路基”,这路基不会因时间流逝而需要修复,不会因乘载过量而需要加固。于是我对着夕阳,对着沉睡的铁路,对着温馨的故乡大喊:“他们才是路基,这个才是真理”。
所以,我提醒每一个人,珍爱生命,远离危险。